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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16-02-29 第15版:连载分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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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坟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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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北平 刘秀品/著 来源:玉林晚报 字数:1613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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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黄”命丧毒鼠强 黄国让不上山打猎,“大黄”表面上已无事可做,但“大黄”并没有失业。 “大黄”虽然是只狗,可善解人意,有人情味。吩咐它做的事,它老老实实去做,没吩咐它做的事,它主动去做。黄仁华和弟弟妹妹上学,它是最忠诚的卫士,一直替他们保驾护航。 黄仁华上小学有5里多路,既要穿越“火匣子沟”,还要穿越微岗梁。“火匣子沟”和微岗梁都是黄家塝上的坟场。 黄仁华上学时过“火匣子沟”和微岗梁时,总胆颤心惊。陪黄仁华上学的任务,就落到了以“大黄”为首的三只狗狗身上。 黄仁华上学的时候,或两条狗在前开路,“大黄”给黄仁华殿后,或“大黄”在前开路,那两条狗 给黄仁华殿后。 不知狗是怎么掌握黄仁华放学的时间的?每当黄仁华放学的时候,它们就会来到学校门口,一字儿排开坐在地上,不跑不叫,像三尊雕像。3只狗蹲在学校门前等黄仁华,成了学校另一道风景线,好长时间在同学中传为美谈。 上学有“大黄”当保镖,不但给黄仁华壮了胆,也确实给黄仁华解了危。仁和场山高林密,植被茂盛,蛇不少。有一次,一条比酒杯口还粗的蛇胆大妄为,盘在路上就是不让道,“大黄”一见,怒从心起,恶向胆边生,一跳几尺高,扑上去张口就咬。狗不怕蛇,蛇却怕狗,那蛇慑于“大黄”的雄威,马上蹿进了路边的花草丛中。 然而,“大黄”后来死了,而且死得极为凄惨。 那是1977年的春天,黄仁华在下两中学读高中,那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,吃了午饭他就往家里赶,走到家天都快黑了,没有看见“大黄”的影子。 “奶奶,‘大黄’呢?”一进家门,黄仁华第一句话问奶奶。 肖芳英坐在堂屋门前的凳子上,没有回答黄仁华,而是向堂屋里噜了噜嘴。 黄仁华走进堂屋,只见黄国让正坐在堂屋里,怀中抱着“大黄”,它已奄奄一息。 原来,黄国让早晨起床后,发现“大黄”呕吐、嗜睡、精神不振,就去请了乡医院的医生,医生根据症状判断,“大黄”是误食了被下药毒死的老鼠。 那时农民为了防治老鼠刨食种子,播种时在种子里拌上急性杀鼠药四亚甲基二砜四胺,也就是俗称的毒鼠强。毒鼠强不仅能药死老鼠,对各类动物、包括人类毒性都极高。 “大黄”虽然聪明,可“大黄”毕竟是狗,它在外面跑的时候,看到死老鼠,经受不住老鼠肉的诱惑,嘴巴一馋,捡着吃了,把自己送上了绝路。 “大黄”看来没救了。我的“大黄”。黄国让抱着“大黄”掉眼泪。 “别只管掉泪。给‘大黄’再喂绿豆汤。”杨菊英又把熬好的一瓢绿豆汤递给黄国让,黄国让把绿豆汤放在“大黄”的嘴边,“大黄”连眼睛都不睁。 “不喝就灌。它吃了药,再喝些绿豆汤,也就没事了。灌。”杨菊英说。 “好,我来掰开它的嘴,黄仁华来灌。”黄国让说着,将“大黄”的嘴掰开。 “‘大黄’听话,喝了绿豆汤你就没事了。”黄仁华试了试绿豆汤的温度,把一瓢绿豆汤慢慢灌进了大黄的嘴巴。 或许是西药起了作用,或许是绿豆汤起了作用,“大黄”这次喝下绿豆汤不久,从黄国让的怀里挣扎着走下地,点着头,摆着尾,最先走到黄仁华的跟前,在黄仁华的腿上蹭蹭痒,舔舔手。 “嗨!‘大黄’可以下地走路了。”见大黄的精神陡然间好转,黄国让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。 “大黄”将全家所有的人亲热了一遍,最后把眼睛定定地看着杨菊英,站在地上一动不动。 杨菊英见“大黄”看着自己,向“大黄”招了招手。是杨菊英给“大黄”熬了3锅绿豆汤,杨菊英是“大黄”的救命恩人。 “大黄”看着杨菊英,但“大黄”没有往杨菊英的跟前走。它站在那里,眼里滚着泪,突然口鼻流出污血,往地上一倒,伸开了四腿。 杨菊英的绿豆汤没有救活“大黄”的命。 黄国让家门前的狗坟里,又增添了一个新成员。 (16) 明日关注:绞架下的“武士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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